夜色深沉,沈瓷回到公寓时,身上还带着码头区咸湿的海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他动作极轻地开门、换鞋,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凌景宿并没有在等他,卧室门紧闭,里面一片安静。
沈瓷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微不可察的失落。他先去客房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疲惫与戾气,换上干净的睡衣,才悄声走进主卧。
凌景宿侧躺着,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沈瓷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刚调整好姿势,就听到身边人带着睡意的模糊声音:
“回来了?”
沈瓷动作一顿,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凌景宿朦胧的轮廓:“吵醒你了?”
凌景宿翻过身,面对着他,摇了摇头:“没睡着踏实。”他顿了顿,轻声问,“都处理好了?”
黑暗中,沈瓷能感觉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望着自己。他没有隐瞒,低低地“嗯”了一声:“人抓到了,证据也拿到了。赵铭这次跑不了。”
他没有描述仓库里的细节,没有渲染其中的危险,只是给出了一个简单明确的结果。
凌景宿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被子下轻轻握住了沈瓷的手。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无声的安抚和“我知道了”的确认。
沈瓷反手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温热的踏实感。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浓浓的疲惫感席卷而上。
“睡吧。”凌景宿低声说。
“嗯。”沈瓷闭上眼,将身边人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爽气息,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夜,有人安然入梦,有人却在经历着最后的疯狂与绝望。
第二天清晨,运城商界和新闻界被接连投下的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首先是由几家权威财经媒体同时发布的深度调查报道,详尽揭露了鼎泰集团太子爷赵鹏在澳门的巨额赌债、涉嫌洗钱以及其名下公司可疑的资金流向,附有部分清晰的转账记录和监控截图,证据确凿,无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