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摔吗？能砸核桃吗？”史密斯用指关节敲了敲那块黑曜石，嘲讽道，“希望他们的手机能像这块石头一样硬，别到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就碎成了渣。”

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在2009年的这个节点，诺基亚占据了全球40%的市场份额，他们有理由傲慢。他们站在帝国的巅峰，看不见山脚下那只正在扇动翅膀的蝴蝶。

……

向阳大厦，顶层多功能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彩排现场。巨大的LED屏幕立在舞台中央，灯光师正在调试着追光灯。

林向阳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这身打扮在当时普遍西装革履的发布会风格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停！”

林向阳突然举起手，打断了正在播放的演示幻灯片。

“不对，情绪不对。”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王博和沈清仪，“刚才那张PPT，不要列CPU的主频参数。用户听不懂什么600MHz，什么Cortex-A8。我们要讲的是——‘快得像闪电’。”

“可是林董，同行都列参数……”负责PPT制作的市场部经理小声辩解。

“不要管同行！”林向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我们不是在卖电子元器件，我们是在卖体验！是在卖未来！”

“把那些冰冷的数据都删了。我要一张图，一张手指出现在屏幕上的高清大图。我要让观众感受到，那是上帝之手。”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乔布斯发布初代iPhone时的场景。那种“现实扭曲力场”，不是靠堆料堆出来的，是靠对人性的极致洞察。

“再来一遍。”林向阳睁开眼，眼神坚定，“灯光调暗，我要那种从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的感觉。”

彩排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遍流程走完，工作人员都已经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林向阳走到后台的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嗓子眼里都在冒烟。

一双温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帮他捏着僵硬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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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喝口水。”

林安然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胖大海。她今天特意请了假过来陪彩排，看着哥哥在台上一次次纠正细节，甚至连走路的步数都要精确计算。

林向阳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