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亿用户，不是你们手里那些拿着iPhone的一二线城市白领。他们是生活在县城、乡镇、农村的‘信用白丁’。他们第一次触网，第一次产生数据。”

“腾讯想要社交下沉，阿里想要农村电商，百度想要搜索流量。”

林向阳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如果你们适配了‘太初’架构，这一个亿用户的流量入口，默认就是你们的。我们会把微讯、淘宝、百度预装在系统最底层，甚至写入ROM。”

“反之……”林向阳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如果腾讯不适配，那这一个亿用户的手机里，可能就会预装‘向阳聊聊’。如果阿里不适配，那‘向阳商城’就会成为他们唯一的购物软件。”

“这不是威胁，这是商业规律。真空，总会有人填补的。”

马腾翻阅文件的手停住了。 马老师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林向阳手里握着一个正在疯狂膨胀的流量黑洞。谁先进去，谁就能吃到这一波人口红利；谁犹豫，谁就被挡在门外。

“而且，”沈清仪再次开口，抛出了最后的王炸，“凡是首批加入‘方舟联盟’的企业，向阳集团愿意拿出‘向阳云’10%的原始股权池，作为技术适配的补贴和激励。”

“向阳云？”

马老师的眼睛亮了。作为阿里云的缔造者，他太清楚云计算的价值了。向阳云虽然起步晚，但因为它垄断了向阳系所有硬件的底层数据，其价值不可估量。

“林总，你这是在割肉啊。”马老师合上文件，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向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要的不是独赢，是共生。谷歌想把我们困在孤岛上，那我们就把孤岛连成大陆。”

“各位，这不仅仅是一次代码重构。这是中国互联网第一次有机会，脱离硅谷的底层控制，建立我们自己的数字领土。”

“我不强求。”林向阳放下茶杯，“太阳快出来了。如果各位觉得风险太大，喝完这杯茶就可以下山。向阳集团就算自己做全套软件，也会把这条路走下去。”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马腾看着那台快得不可思议的工程机，脑海中盘算着这一亿增量用户对腾讯股价的拉升作用。

马老师则在计算着向阳云股权的未来估值，以及农村电商的战略版图。

每个人都在权衡。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得罪谷歌的风险，收益是下一个十年的流量霸权。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马老师笑了。

他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马芸。

“林向阳，你是个疯子。”

马老师把文件推回去，眼神中闪烁着那种特有的狂热，“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