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厂长,杨卫国!
一个车皮的钢材!
这几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林渊的耳边炸响。
卡车轰鸣着驶离了那个如同肮脏牢笼的四合院,将所有的嘶吼、哭嚎和绝望,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林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靠在车窗边,感受着吹进来的风,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杨卫国这条大鱼,是那封匿名信抛出来的。
那个藏在暗处,用着他林渊名义的“替天行道者”,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
这人对他了如指掌,甚至连他爸妈留下的抚恤金旧事都一清二楚。
这份洞察力,让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想干什么?
借刀杀人?还是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当成棋子?
林渊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凝聚。
不管你是谁,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的狐狸尾巴。
“哥,我们以后……就再也不回去了吗?”
妹妹林婵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丫头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那双大眼睛里,既有对过去的恐惧,也有对未来的茫然和期待。
林渊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那个地方,从今天起,和我们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有新家了,一个很大,很亮,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真的吗?”
林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卡车一路向西,离开了拥挤嘈杂的市区,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开阔。
最后,在一处被高高院墙围起来的独立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西山脚下,龙首长特意为他安排的住处。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司机和警卫员小李,帮着他们把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搬下车。
两个大男人看着那几个破旧的箱子和一袋子粮食,再看看这栋气派的两层小楼,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林渊倒是没什么感觉,道了声谢,便领着妹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哇——!”
当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林婵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好大!
院子太大了!
比整个四合院的公共区域加起来还要大好几倍!
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角落里还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果树。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带着红色砖瓦的两层小楼,窗户又大又明亮。
“哥!哥!这是我们的家吗?我们真的住在这里吗?”
林婵激动得小脸通红,抓着林渊的衣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们的家。”
林渊看着妹妹那从未有过的兴奋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去看看你的房间,二楼左手边那间,朝阳的。”
“我有自己的房间了!”
小丫头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甩开他的手,朝着小楼飞奔而去。
很快,二楼就传来了她惊喜的叫声。
“哥!这床好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