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书房里的电话,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一哆嗦。
电话那头,他老领导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嘶吼。
“建国!你听清楚没有!这不是药!这是命啊!”
“李老头那个身体,医生早就说撑不过今年冬天了!现在呢?今天早上,他拎着鸟笼子,中气十足地在院子里骂了半个小时的街!”
“医生给他一查,身体机能,恢复到了四十岁!四十岁啊!”
“钱算个屁!这东西能换命!你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搞一盒‘青松丸’!”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地挂断。
王建国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老领导那句撕心裂肺的吼声。
“这不是药!这是命啊!”
他想起了西山会议上,林渊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
想起了自己当时那番“歪路邪路”的高谈阔论。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错过了一个机会。
他,是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神明世界的大门,然后还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
与“玉容膏”在京城贵妇圈里掀起的滔天巨浪不同,“青松丸”的出现,无声无息,却在另一个更核心的圈子里,引爆了一场真正的地震。
京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龙首长的警卫员小李,正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体检报告,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报告上的一行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首……首长……”
小李结结巴巴地冲进书房,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您的……您的体检报告……”
龙首长正戴着老花镜,精神矍铄地批阅着文件。
他头也没抬,中气十足地问:“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是不是又有哪个指标不合格了?”
“不!不是!”
小李把报告单“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项数据,声音都劈了叉。
“您的心血管年龄评估……只有四十五岁!”
“医生说,说您的心脏,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跳得还有劲!”
龙首长闻言,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拿起那份报告,看了半天,自己也沉默了。
一个月前,他的身体还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最清楚。
每天下午必须午睡,不然撑不住。
阴雨天,那条在战场上留下的老腿就疼得钻心。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吃了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送来的小药丸,一个月,就发生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