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商业繁荣,州府税收增加

“哦?请先生详言。”

“其一,价值。”林越道,“麻布降价,仍是麻布,其粗糙、不保暖的缺点仍在。我们可趁机更鲜明地宣传棉布‘柔软、保暖、耐穿’的核心优势。不仅在摊点展示,还可制作些简单易懂的图画招贴,配上朗朗上口的俚语,比如‘一件棉衣暖三冬,胜过麻布两三重’,在集市、茶楼、码头等人流处张贴。让百姓明白,多花一点钱,买的是更实在的温暖和更长的穿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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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花样。”林越拿起一匹本白色的棉布,“我们的布,如今只有本白一色,质地也较单一。可否尝试染色?靛蓝、赭石、土黄,这些都是易得的天然染料。染出青、褐、黄等色的棉布,选择便多了。甚至可以尝试简单的条纹或格子织法。此外,除了厚布,我们能否分出部分纱线,织得更细密些,做出适合春秋穿着的‘细棉布’?虽然难度大、产量低,但可作为高档货,吸引那些不满足于麻布、又用不起丝绸的中等人家。蒋胖子他们降价的是最普通的粗麻布,我们若在品类和花色上做出差异,他便打不着我们。”

苏文瀚听得眼睛发亮:“妙!林先生此策,乃避实击虚,扬长避短!染布、提花,我‘裕丰号’原本经营松江布时,也有些门路,可寻可靠染匠合作。织细布,对工匠要求是高些,但刘嫂子她们手艺精熟,或可一试。只是……这需要时间,且染布、试织新花样,本钱也会增加。”

“时间我们争取。”林越道,“可先放出风声,说工坊正在研制新色新样棉布,不日上市。同时,现有布匹,我们不必硬性降价,但可搞些‘惠民’活动,比如‘买足一定尺数,赠送少许棉絮或布头’,‘以旧麻衣换购棉布,折价若干’。让利,但不直接降低布价,保住我们的价格底线。另外,军需那条线,加紧跟进,若能拿到哪怕一笔小订单,便是极大的鼓舞和宣传。”

策略既定,双方立刻行动。苏文瀚动用关系寻访染匠,采购靛蓝等染料;林越和刘寡妇、陈娘子等骨干工匠,开始尝试调整纺纱织布参数,摸索织造更细密布料的方法;李墨则带着几个识字伙计,编写通俗宣传语,绘制简单图画。

与此同时,城外摊点的伙计们说辞也变了,不再只强调便宜,更着重对比棉麻优劣,甚至拿出染成淡青色、赭石色的布样(试验品)给顾客看,勾起来来更多花色的期待。赠棉絮、旧衣折价等活动也适时推出。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出,效果立竿见影。虽然麻布降价吸引走一部分价格极端敏感的顾客,但更多注重实用和保暖的百姓,经过对比和口碑影响,仍倾向于选择棉布。而那些对衣物颜色、质地有稍高要求的人,则开始期待棉布的新花色。吉贝布庄的销量在短暂下滑后,竟又缓缓回升,且因为赠品等活动,顾客黏性反而增强。

蒋胖子见价格战未能奏效,对方反而搞起“花样”,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继续降价,他亏不起;比拼花样,他的麻布天生劣势。更让他心焦的是,州衙户房那边传来风声,说通判沈大人似乎对“吉贝”产业颇为关注,认为其“有利民生,可增税源”,有意在来年酌情给予扶持。这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使过于下作的手段。

冬日渐深,寒意愈浓。棉布“温暖”的名声,随着北风传得更远。工坊里,第一批靛蓝染色的棉布成功下线,颜色虽不够均匀鲜亮,却别有一种朴拙厚重的味道,上市后颇受一些沉稳顾客喜爱。织细布的尝试也有了进展,虽然产量极低,但织出的布面明显细腻光洁了许多,刘寡妇将其命名为“细棉”,定价高出粗棉布五成,试探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