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心中一紧。
【吾之力… 已近枯竭… 维系此间不彻底崩毁… 已是极限。无法… 再为汝等隔绝内里的疯狂与污染。】 看守者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的残烛。【踏入彼处… 所见真相… 或许将远超汝等承受之极限。汝之‘回响’… 将直接与‘协议’残骸及被封印之‘暗’共鸣… 福祸难料。】
它停顿了漫长的一瞬,那冰冷的意志仿佛掠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此刻退去… 携此间所见信息… 或可助汝等文明… 苟延残喘些许时日。】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仁慈。
“水滴”号悬停在通道入口,前方是未知的终极深渊,后方是危机四伏但尚有退路的巨厅。蓝色光带生物在入口处盘旋等待,光芒柔和而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晚晴,看向了沈墨,最终,看向了主驾驶位的“隼”。
宋晚晴看着前方幽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道,感受着额前“锚点”传来的、既有强烈吸引又有本能恐惧的悸动。她想起了父亲昏迷前可能的探索,想起了“观星者”的预言,想起了外面那个正在被“奥罗拉”逐渐吞噬的世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舱室内回荡:
“我们走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找到答案,找到解决方法吗?”她看向沈墨,看到他眼中同样的决意,然后转向“隼”,“队长,我没有退出的理由。”
沈墨握紧了她的手,对“隼”点了点头。
“岩心”教授扶了扶眼镜,眼神炽热:“科学探索,本就是在未知边缘行走。这里的发现… 将改写一切。”
“礁石”和“海流”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和武器状态,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隼”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他不再犹豫。
“全体注意,‘水滴’号,继续前进。目标,协议核心区域。”
推进器功率略微提升,潜航器调整姿态,缓缓驶入了那由蓝色光带生物照亮、通往最终秘密的幽深通道。
在他们身后,巨厅中那颗痛苦脉动的“心脏”光芒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古老看守者的意志,带着一声无人能闻的叹息,彻底消散。
前方,是比深渊更深的黑暗,是创世与末日交织的真相之地。
宋晚晴额前的“锚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灼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