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执像是真在回想秋猎时她奋不顾身救自己一命。
没等沈元昭一喜,他似是发觉她的心思,语气含笑又轻挑:“那日你曾说,若你是女子定然会爱慕朕,朕而今如了你的意,不好吗?”
“白日你照常上朝,夜里来东宫伺候,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沈爱卿可要好好接下啊。”
说到“接下”二字,谢执目光落到她因药效未尽,尚带潮红的脸庞,眸色低沉。
“骗了朕,你就该想好代价。”
丢下这一句,他不再去看她是何种表情,继续用另一只手做着旁的事。
沈元昭很久没有反应,须臾,忽然扯出一抹恶劣的笑:“陛下,臣是沈元昭的表弟,她曾经背叛了你,而你现在却对她的表弟有着这样的心思,倘若她得知,你猜,她会不会贻笑大方?”
这番话说的实在恶毒,却也有效。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谢执停下手中动作。
他收拾好衣衫,抚平皱褶,恍若无事发生。
“朕说了,不太喜欢过于自作聪明的人。”
“你以为她能逃到哪里去?你们沈家不肯交代也没关系,朕已安排暗卫严刑拷打那几个老骨头。迟早有一日会将她亲自抓回来,届时,你表兄应该没机会笑了。”
谢执的话对沈元昭来说无疑于当头一棒。
那具躯壳明明被烧得一干二净,为何谢执会这样说,就好像他找到了什么办法要抓她回来一样。
沈元昭捏紧衣角:“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以后便会明白了。”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谢执嗤笑。
“爱卿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是要命,还是尊严。朕会在东宫等你的答复,倘若三天过后爱卿还是冥顽不灵……”
他故作思索:“那孩子叫寿姑对吗?朕不介意抱回宫里养着。”
“你!”沈元昭敢怒不敢言。
这个畜生竟然拿寿姑来威胁她。
也对,少年时的谢执就强势阴狠,能走到这一步,心思只会藏得更深,可再深,畜生终究是畜生,披着那身好看的皮囊,做的事也还是畜生行径。
谢执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而抚了抚她的脸颊:“今日饶过你一次,下次,朕可要加倍讨回来了。”
说罢,让内侍准备马车和衣裳,伺候她换上,送她出宫归家。
看着仓皇逃离的沈元昭,谢执冷哼。
小没良心,吓唬几句就拿他当洪水猛兽了。
余光瞥见长廊下承德似在教训宫人,他又拧了眉,阔步走过去,冷眸一扫:“发生何事?如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