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提醒一下!让他们看清形势,别被沙瑞金和祁同伟那边蒙蔽了!”
“看清形势?”
钟正国冷笑一声。
“我看是你被猪油蒙了心!沙瑞金搞这么大动静,全国都盯着,直播,你让我去威逼利诱法官?哪个法官敢冒这个险?掉脑袋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敲打的意味:
“亮平,你办案办糊涂了?这是风口浪尖!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你给我老老实实按规矩办,别动那些歪心思!”
侯亮平被吼得一愣,心里那点侥幸被压下去不少。
但他不甘心,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这不是歪心思,这是自保!您想想,祁同伟要是真翻了案,洗白了,他会放过我们吗?他背后那个老首长,会善罢甘休吗?”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不遮遮掩掩了:
“这些年,咱们跟几个合作伙伴,跟那些人,多少事扯在一起?祁同伟手里捏着多少东西?”
“这些东西,您比我清楚!他要是脱了罪,反咬一口…那些被他抓住把柄的大老虎,临死前能不拉您垫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时间更长。
侯亮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钟正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亮平…你还算不傻,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
“祁同伟,还有他背后那位…他们搞这一出,图的就是这个!就是要逼得所有人都不敢捂盖子,不敢和稀泥,就是要借这场大戏,把水搅浑,把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翻出来晒!”
钟正国顿了顿,虽然有心摆脱这个围猎而来的包围圈,但也有几分无力:
“这是阳谋!祁同伟把自己当棋子,押上去,赌的就是这盘大棋。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挡得住?”
侯亮平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岳父的话像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他当然明白祁同伟的算计,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爸!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
侯亮平声音发颤,虽然打心里看不起祁同伟,但却也生怕跳出这个案子后,祁同伟反咬一口。
这矛盾的心理,他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