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虚脱感瞬间席卷而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刚才那片刻如同置身地狱的误解和委屈。
“你不信我?”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沉默了一下,伸手,有些笨拙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抱歉,我该信任你的。”
“原谅我,好吗?”他说完觉得忏悔的不够彻底,并保证:“往后,绝不会了。”
周时月哽咽着,点了点头。
折腾了大半夜,从医院出来时,天色依旧沉黑,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周时月因为虚脱和药物的作用,脚步虚浮。
沈聿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心思矫情,顺从地靠进了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奇异地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内心的惶然。
他揽着她,一步步走向停车场。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冷冽怒气。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交织的呼吸。
靠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而沈聿青,感受着怀里人轻颤的依赖,揽着她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许。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
“明天我们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