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聿青,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分手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她抬起泪眼,直视周时月:“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想用孩子绑架他,也知道他那时正在为接手家族事业焦头烂额,所以我选择独自离开,生下了念念。”
“念念越来越大,她需要父亲。”
周时月静静地听着,看着苏瑾泪眼婆娑的表演。看着旁边那个懵懂无知,眉眼却酷似沈聿青的小女孩。
她抬眸,目光清冷而坚定地看向苏瑾:“关于沈聿青的过去,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世,我只相信他本人亲口告诉我的一切。”
“坏女人!抢我爸爸,欺负我妈妈,我打死你!”
稚嫩的嗓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几桌客人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她抓起面前那盘几乎装饰着厚重奶油的蛋糕,用尽全力,朝着周时月的脸和头发扔了过去!
奶油混合着蛋糕胚,大半砸在了她的侧脸,头发和肩膀上。
几缕发丝被奶油黏住,狼狈地贴在脸颊。
一小块蛋糕甚至滑进了她的衣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时月僵在原地,脸上传来的蛋糕的腻感。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射而来的各异目光。
“念念!你怎么可以这样!”苏瑾这时才真正扑过来,一把将念念紧紧抱住。
“对不起啊周小姐,她只是太想自己的爸爸了。”
周时月抬手,格开了苏瑾伸过来的沾着些许奶油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稳,微微颤抖。
她没有去看苏瑾那张写满“愧疚”的脸,也没有去看被母亲搂在怀里,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杰作的小女孩。
她只是慢慢地抹去了糊住眼角的一点奶油,让视线恢复清晰。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藉不堪的风衣前襟和肩膀。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没有看向那对母女一眼。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指责或崩溃的哭泣,都更让苏瑾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周时月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脸上最明显的污渍。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在众目睽睽下清理一身狼狈。
擦了几下后,她停下,将沾满奶油和果酱的手帕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