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惊恐地望向门口。
陆景深也察觉了异常,迅速起身,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那扇门。
门,被从外面推开。
沈聿青站在那里。
他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和那双此刻正死死的盯着两人。
他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的视线,先落在被陆景深护在身后的周时月身上,然后,极具压迫感地,移到了陆景深搭在周时月肩头尚未收回的手上。
空气瞬间凝固,降至冰点。
沈聿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比那晚的狠戾更加平静,但周时月却感到了一种比那时更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随手将那个文件袋扔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沈聿青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景深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微微上前半步,将周时月挡得更严实。
“沈先生,久仰。不过,这里似乎不欢迎你。”
“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的。”沈聿青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冰冷嘲讽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过陆景深,看向他身后微微发抖的周时月:“我出去这两天,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待着的?”
“沈聿青!你别胡说!”
周时月挣开陆景深的手,站了出来:“景深哥只是来看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景深哥?”
沈聿青重复这个称呼,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陆景深在她消失这三年里的暗中关照,帮她转学,更是触到了他最深最敏感的逆鳞。
他的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保护和帮助。
这比单纯的旧情复燃,更让他难以忍受。
那意味着在他缺席的岁月里,是另一个男人,填补了他本该在的位置。
“来看你?”
沈聿青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房间。
“需要靠得这么近?需要手放在肩膀上?需要…”他顿了顿,视线锐利地扫过陆景深刚才扶过周时月的手,“在我妻子的家里,摆出男主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