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驶入辅路,在路边猛地停下。
周时月被惯性带得往前倾,安全带勒住了肩膀。她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他们抢你的,我帮你拿回来。他们欠你的,我让他们还。”
“什么?”
沈聿青的怒气冲天,这会儿,他说话早已没有严谨的逻辑。
“他们也配给你开庆功宴?”语气里满是不屑。“要开,也是我来开。”
周时月怔怔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沈聿青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三天后,订个最好的酒店宴会厅,安排一场庆功宴。”
“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沈聿青说得很坚决。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都交给我。”
*
三日后,宴会厅。
被邀请来的人不多,但都是这三年来真心待过周时月的人。
个在她刚转学时主动带她熟悉实验室的师姐,那个在她论文被拒稿后熬夜帮她修改的师兄,还有……王教授。
王教授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端着酒杯,神色复杂。看见周时月走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王老师。”周时月先开口,笑容真诚,“谢谢您能来。”
王教授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眼眶忽然红了:“时月,老师对不起你。”
“您别这么说。”
“郑允那件事,我早就看出不对劲。”王教授声音哽咽,“可她背靠大树,院里又指望她父亲捐楼。我竟然什么也没做……”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周时月心里一酸。
她伸手,轻轻扶住王教授的手臂:“老师,这三年,您对我恩重如山。”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些:“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一切。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王教授抬起头,老泪纵横:“时月,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
“所以您别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