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的脸色沉了沉,但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对念念说:“念念,让管家爷爷带你去看金鱼去吧。”
小女孩看了看江婉,得到点头示意后,才乖乖地跟着管家走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
江婉拉着周时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时月,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回来看江姨?”
她显然记忆又混乱了,周时月不由得心酸。
周时月看了沈聿青一眼,轻声说:“我去读书了,江姨。”
“读书好,读书好…”江婉点着头。
“你和聿青的订婚宴是不是快到了?我得让人开始准备了!”
沈聿青闭了闭眼睛。
周时月握紧江婉的手:“江姨,我们已经领证了。”
“领证?”江婉茫然地重复,努力回忆着,“对,领证了,那段时间好像还出了什么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沈聿青连忙上前:“母亲,别想了。都过去了。”
江婉抬起头,看着儿子,又看看周时月,忽然流下泪来:“时月,江姨对不起你,江姨老糊涂了,做了错事。”
“江姨,别这么说。”周时月抽出纸巾,轻轻替她擦眼泪。
江婉握住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三年。每次想起你,心里就跟刀割一样,你俩这么好的姻缘,可到头来,却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的老了,脑子不清楚了。时月,你能原谅江姨吗?”
周时月的眼眶也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优雅高贵的女人,如今却苍老脆弱,心里五味杂陈。
“江姨,”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这句话是真心的。
三年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江婉对早逝长子的愧疚,对血脉延续的执念,还有在那个混乱时刻做出的错误选择。
这些,她都能理解。
江婉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有些条理清晰,有些颠三倒四。
她说起周时月小时候来沈家玩,总爱偷吃厨房刚烤好的饼干;说起她和沈聿青一起上学,总是手牵手。
可关于苏瑾,关于念念的身世。
这些,她的记忆是破碎又混乱的,怎么都拼不完整。
说了大半个小时,江婉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聿青示意周时月出来。
“你都看到了。她现在的状态,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周时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