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在傍晚时分正式签署。
为了庆祝合作达成,当晚在山庄设了私宴,又是方博文的践行宴。
夜晚的包厢内气氛松弛了许多。
方博文作为主客,率先起身举杯。
“这次济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是因为项目,更是因为认识了各位。”
他目光扫过安静坐在江延斜对面,依旧有些沉默的苏韵,温和一笑。
“苏秘书带病也坚持完成了工作交接,辛苦了。这杯,我敬大家。”
众人举杯相和。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热络了些。
方博文似乎心情很好,话也多了起来。
他被眼前成双的沈聿青夫妇触动,话题从自己创业初期,终究还是绕回了那个他永远无法绕开的人。
“我太太她,性子其实有点急,但心特别软。”
“我创业初期总是忙,经常顾不上家。有一次她生日,我忘了,半夜回家,发现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蛋糕上的蜡烛都烧完了。”
他苦笑一下:“我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跟她说对不起。”
众人都看向他。
方博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甜蜜,更有化不开的怀念:“我承诺,给她过一辈子生日,余生给她补上那一次的空缺,可是也没过上几次。”
他说着,话里就有些哽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方博文仰头喝尽杯中酒,长长舒了口气:“所以啊,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懂你的爱人,让你心里踏实,想和她一起往前走的人,是天大的福气。钱财和名利,都是死的,只有这个人,是活的。”
江延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方博文看向江延,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明晃晃的试探。
“江总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想必身边也不乏优秀的女士。不知道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期待?”
这个问题抛出来,苏韵头垂得更低。
江延扯了扯嘴角,晃着酒杯,目光却落在苏韵低下的头。
他语气带着一种自嘲的锐利:“期待?像我这样的人,谈什么期待,不给别人添堵就不错了。”
他被江延的话噎住,身经百战的方总也有答不上来的话,于是目光转向沈聿青和周时月,带着好奇。
“看二位感情甚笃,你们是自由恋爱?”
沈聿青放下酒杯:“我们从小就认识。”
“哦?”
方博文挑眉,兴趣更浓。
“青梅竹马?那感情基础可就深厚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