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地下斗兽场那混杂着血腥、汗液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一路沉默的周时月,刚踏入家门,胃里那股翻腾了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再也压抑不住。
她甚至来不及换鞋,踉跄着扑向客厅边的一个垃圾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上涌,刺激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胸口窒闷得发慌。
沈聿青紧随其后,见状立刻上前,将手中的车钥匙随意扔在边几上。
大手稳稳地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节奏。
“难受?”他眉心微蹙。
她肯定是被地下斗兽场那过于直接的暴力场面刺激到了。
“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他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懊恼。
他另一只手已经拿过旁边早就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漱漱口。”
周时月就着他的手,勉强喝了一小口温水,压了压喉间的灼烧感,但胃部的翻搅并未平息,又是一阵干呕。
等这阵难受过去,她虚脱般靠在沈聿青怀里,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微微喘着气。
让她靠着自己,继续轻轻顺着她的背。
“好些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周时月缓了一会儿,抬起脸,看向他。
她忽然想起,距离他们第一次毫无隔阂地在一起,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她的月事向来不算特别准,有时压力大了还会推迟,所以这次迟迟没来,她也并未十分在意。
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持续不断的恶心感,加上迟迟未至的月事…
一个念头,悄悄探出头。
“不用叫医生。”她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混杂着一点不确定,还有一丝难言的羞涩。
“你能不能,去买个验孕棒?”
“验孕棒”三个字说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沈聿青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住了。
他那双总是情绪内敛的眼眸,在听到这个词的刹那,带上了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