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那日的震慑,确实让沈氏集团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家伙暂时老实了几天。
周时月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工作,用近乎自虐的忙碌填满每一分钟。
只有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所有伪装才会瞬间崩塌。
她开始谢绝绝大多数社交,常常整日闭门不出。
别墅里总是异常安静。
她吃得很少,迅速消瘦下去,原本合体的衣服显得有些空荡。
阿姨看着她日渐憔悴,心疼不已。
于是变着花样做她以前爱吃的菜,劝她多吃几口,劝她出门走走,哪怕只是在花园里晒晒太阳。
“太太,您心里苦,我们都知道。您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点。总这么憋着,身体要垮的。”
周时月似乎没听见,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
哭?
她的眼泪好像在那夜北郊高速出口,在那个看到车体残骸和证物袋的瞬间,就已经流干了。
骗子。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
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说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好要一起生个孩子,然后看着孩子长大。
都是骗子。
日子一天天滑向年关。
周时月拒绝了所有新年聚会和拜访的邀请。
腊月二十八这天,她独自坐在客厅壁炉前,炉火明明灭灭,映着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寂静无声。
她又想起了他。
“骗子。”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带着一丝疲惫的嗓音:
“我骗你什么了?”
周时月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