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手死死扒着门框,对着雾蒙蒙的巷道,一遍遍嘶喊:“昨晚还好好的!给我端了洗脚水,说去关院门。”
春芬是个极孝顺懂事的孩子,绝不可能扔下瘫痪的父亲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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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邻居们帮忙在附近搜寻,角角落落都找遍了,连那口老井都用长竹竿探了底,一无所获。
春芬就像被这浓雾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慌开始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有人迟疑着,低声开口,“你们听见昨晚那哭声没?还有狗叫得那么邪乎……”
“是啊,今早又起了大雾。”
这一切似乎都在验证着什么。
“是从成成奶奶家那边传过来的?”有人不确定地说。
“好像……还真是。”另一个人声音更小,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春芬家隔壁那栋最破败的老房子。
一个上了年纪的婶子凑近同伴,用几乎耳语的音量说,“说起来,成成奶奶走之前,是不是跟春芬她爸,吵过一架?”
大约半个月前,为了门口一块巴掌大的堆杂物的地界,两个苦命的老邻居确实红过脸。
春芬爸怪成成奶奶捡的废品占了他家过道,成成奶奶则骂春芬爸欺负她孤老婆子带个娃。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区域,还是被几个人听到了。
当时只当是穷苦人之间难免的摩擦,劝开也就罢了。
可此刻,在这弥漫着不安的清晨,这桩微不足道的旧怨,在人们惊恐的想象中被迅速放大。
“难道……”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把话说全。
眼神在空气中交换着无声的恐惧。
一个更加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在窃窃私语中疯长:
成成奶奶刚走,尸骨未寒。
春芬爸跟她吵过架。
是不是老人家心里有怨气,还没散?
那昨晚的哭声,那狗叫…
是不是她的魂儿回来了?
把春芬带走了?
“嘘!别瞎说!”
有人厉声制止,但眼神里同样是掩不住的惊惶。
“可春芬那孩子,平时连远门都不出,能去哪儿?”
“就是啊,她爸那样,她怎么可能扔下不管?”
“昨晚那动静,你也听见了,邪门啊!”
众人看向成成家那已经贴上白色挽联的破败院门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