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是来讨水喝的长工?”
他替她说完了,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没事,我这样子的专家确实不多见。”
“沈总和周总特意跟我提过你,说你把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多想法很实际。”
春芬听他提到沈聿青和周时月,又听他语气自然随意,心里的那点尴尬这才散去,也放松了些。
她引着明生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是沈家嫂子信任我。我就是边做边学,很多都不懂。明生老师,你来了应该就好了。”
“叫我明生就行。”他说,“老师老师的,听着别扭。”
春芬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沉稳而坦诚,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有平等的尊重。
“好,明生。”她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夜。
春芬打开灯,开始记录今天的工作。
写下“明生老师”几个字时,她笔尖顿了一会,轻轻划掉“老师”,改成了“明生”。
*
三天两夜的度假旅行接近尾声。
午后,阳光依旧明媚,两辆大巴车停在度假村主楼前,准备将沈氏和江南集团的员工们送回市区。
沈聿青和周时月最后一批出来。
“上车吧。”沈聿青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
大巴车前半部分已经坐得七七八八。江延眼尖,站起来挥手:“哥,嫂子,这边!”
他和苏韵坐在前排右侧的双人座。江延靠过道,正殷切地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给你们留了位置。”
沈聿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周时月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在她外侧坐下。
原本,公司有专车接送,江延非要和苏韵坐在员工大巴上,一起“热闹热闹”。
周时月爱看热闹。
昨晚虽然睡得不错,但连着几天的活动,加上今早为了赶在退房前再去后山走走,起得比平时早。
困意开始一丝丝漫上来。
忽然,他感觉到肩头微微一沉。
他侧过头。
周时月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偏向了他这边,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
沈聿青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