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是生病了,发了高烧,早上才临时跟我说的。什么赌约,什么不好意思出现?”小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公司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嚼老板舌根、传这些没影儿的话的?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Linda几人顿时噤声,面露尴尬,尤其是那个实习生,脸都白了。
小王没再理会他们,抱着文件径直走向苏韵的工位。
他的脸色在转向苏韵时缓和了些,但语气仍有些硬邦邦的,像是余怒未消,又像是特意说给她听:“苏韵,江总交代了,你那边项目的最终版效果图,他今天看不了,让你先发他邮箱,他稍好些会看。”
苏韵抬起头,看向小王:“王特助,江总……他病得很重吗?”
小王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语气稍微软了点:“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说是烧到三十九度多,吃了药躺着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他那边有住家阿姨在。”
“哦。”苏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我知道了,效果图我会发过去。”
小王“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茶水间那几个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办公室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电话铃声。
但苏韵的心却静不下来。
图纸改了又改,总是不满意。
高烧三十九度多,他那个咋咋呼呼、仿佛永远精力过剩的人,也会病得这么厉害吗?
*
晚上八点。
苏韵坐在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面前的晚餐几乎没动。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周时月”的名字。
拨通后,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苏韵?”周时月的声音温和地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怎么啦?”
“时月姐,不好意思打扰你。”苏韵握紧了手机,“我听说江总生病了,有点严重。就想问问,他好点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周时月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小延是病了,昨天夜里开始的,烧得糊里糊涂的,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