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角下拉着一条深刻的纹路,但那个轮廓,那种阴沉的眼神。
是林斌!
是那个在三年前,因为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人利用,间接导致了一场几乎毁了沈家老宅,并最终使得忠厚老实的林伯在极度愧疚和压力下选择放火后自尽的林斌!
林伯死后,林斌便消失了。
有人说他逃债去了外地,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
本以为,这个带来过巨大伤痛和麻烦的名字,连同那段不堪的往事,早已被时光埋葬。
林斌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充满恨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牢牢钉在周时月瞬间苍白的脸上。
“沈、太、太。”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恨意。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吧,能在这儿碰到我。”
周时月浑身僵硬,寒意已经渗透到了全身。
她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林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林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恶意。
“这地方,你们这些有钱人能来,我这个死人,就不能来看看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些。
那个引路的工作人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对峙吓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托你们沈家的福,”林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控诉,“我爹死了!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们呢?瞧瞧,还是这么风光!穿金戴银,一掷千金!买什么科学家手稿?呵,装什么清高!你们沈家的钱,每一张都沾着血!沾着我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