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沈聿青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周时月。
抽血时,他小心地捂着她的眼睛。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
在单独的休息室里,沈聿青将周时月小心地拥在怀里,用薄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周时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不同寻常的慌乱。她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软。
而沈聿青心里,更多的是自责,医生说得对,他太不称职了。
就在这时,医生拿着化验单和B超报告走了进来。
“恭喜沈先生,沈太太。”
陈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再次严肃:“沈太太脉象显示胎气不稳,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一周,避免情绪激动,加强营养。我先开一些安胎固本的中药和营养素,定期复查。头三个月非常关键,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们明白,谢谢陈医生。”沈聿青立刻应下,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恭谨。
离开医院时,已是凌晨。
回到别墅,家庭医生和营养师已经接到通知在等候。
沈聿青抱着周时月上楼。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厨房准备熬粥还准备了清淡的小菜。”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询问,眼神片刻不离她。
周时月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是点了点头:“喝点粥吧。”
“喝老公煮的还是阿姨煮的?”
她毫不犹豫:“阿姨。”
“……”
虽然沈聿青有两下子,但是还是别漏这两下子了。
很快,一碗清香软糯的鸡茸小米粥,和嫩黄的蒸蛋羹,就被送了进来。
沈聿青重新坐回床边,接过小碗。
“我来。”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她唇边,眼神专注。
周时月看着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什么都不发生才好。
夜渐深,别墅主卧里只余一盏壁灯。
周时月喝了安神药,在沈聿青轻缓的拍抚下,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