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雷电将军最忠实的拥护者，九条裟罗素来如将军般冷峻，鲜少露出这般复杂的情绪，此刻眼底的自责，看得身后的军官们心头一沉。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走到营地边缘，朝着远方列队的士兵们高声喊话：

“你们或许不知道，如今的稻妻，人口结构早已崩坏，老龄化严重，鸣神岛之外的村落，更是十室九空。”

“我从不希望你们为了战争白白送命！我要你们活着，活到战后，亲手重建这片土地。”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诚恳。

“我，九条裟罗，以将军大人的名义向你们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

幕府军的士气虽因这番话短暂提振，可疲惫与迷茫依旧挥之不去，整个营地还是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天快亮时，九条裟罗独自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火红的朝阳渐渐爬上来，金色的光洒在她脸上，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忧伤。

她望着海只岛的方向，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远方的雷电将军倾诉。

“将军大人，请恕属下无能，没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反抗军……”

“或许，只有您亲自征讨海只岛，俘虏珊瑚宫心海，这场战争才能结束。”

海风卷起她的衣摆，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她又想起方才士兵们的疲惫脸庞，低声自问。

“为了贯彻永恒的意志，用少数人的消亡换多数人的和平……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她身后的营帐里，却是另一番凝重的景象。

数位将士围着九条政仁，神色慌张地议论着：

“指挥官大人，我们到底要不要告诉九条大将......”

“将军大人…… 将军大人已随鹤观岛一同陨落......

“还有奥罗巴斯重新降临海只岛的消息……”

九条政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沉默良久，才抬手制止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