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裴熔音语气微冷,“可你身上流露的地火炼器气息,却远非两月新手所能拥有。”
“小的资质愚钝,只能比旁人加倍勤勉锻造,或许因此气息稍重……”
“哦?”她笑意更冷,“所以你便趁夜潜入地火炉鼎室,私用禁地地火铜炉偷偷炼器?”
匠人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万万不可冤枉属下!那夜我分明与老崔一同在天香楼消遣,楼中艺伎均可作证!”
裴熔音却不再多言,指尖一捻,取出一枚漆黑鳞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以二级灵兽鳞,便能锻出上品灵器,这般手艺,不在我之下。
若真是寻常匠人,在陨星城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她上前一步,手掌轻按在匠人肩头,微微用力下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玩味与威压:“我明知你在熔兵坊潜伏月余,却一直没有动你。
你猜猜,我这段时间,都去做了什么?”
“你的定力倒是不错,也难怪胆子大到敢在裴家眼皮底下,打地火铜炉的主意。”
匠人牙关紧咬,仍欲强辩,额角冷汗已顺着下颌滴落。
裴熔音却不再多言,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火纹鉴形镜。
镜面流转着暗红地火光泽,乃是裴家专用于鉴查法器、追溯灵力印记的秘宝。
她将那枚黑色鳞片轻轻置于镜面之上,指尖捻诀,低喝一声:“灵火溯源,法器现形!”
镜面骤然腾起一簇淡金色火纹,顺着鳞片之上残留的灵力气息向外蔓延,化作一道无形火线,径直射向那名炼器师!
匠人脸色剧变,下意识运灵力护体,却已是迟了。
火线一沾其身,他身上粗布匠人服饰瞬间被火纹灼烧消融,一层黑色鳞甲骤然显现——甲片纹路与那枚黑鳞如出一辙,灵光内敛,赫然是一件隐匿气息的上品防御灵器。
整件铠甲在鉴形镜火光下清晰毕露,甲缝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地火铜炉气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