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疙瘩,寒意在无声蔓延。
她几乎能听见匕首没入萧文轩躯体时的闷响,似乎也能看见萧文景欲眼中全是疯狂——就那样一刀接一刀,决绝而残忍。
而,张显宁从身后死死钳制着狰狞不止的萧文轩,他亲眼看着萧文景弑兄,又该是什么神情呢?
——怕是早已上扬了嘴角,眸中应也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酣畅与发自骨头里的振奋。
很难想象,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一步——难道,真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这或许已不是皇储之争,反倒是最现实的人性;千百年来,皆如是。
现在,沈安若已能想象到为何国舅张显宁非死不可的原因了...
他何止是触犯到了萧文景的逆鳞,更想将萧文景捏在手中当自己的傀儡!
素棠荡剑昂首,一时之间竟仿佛有种风息云驻的感觉,就连阳光也恍若凝固。
“或许,萧文景正是在那一刻发生了改变...无论任何人,只要学会了沉默与无言,那他的心也会一点一点的变硬...最终结果也一定是麻木不仁...无动于衷...”
“所以,做个好人真的好难...要时刻保持着热血,也要时刻坚守着正义,更要时刻把持着正心正念...”
素棠这番感悟,赫然触动着沈安若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