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延光那边的审讯进行的同时,常渊这里也在同步进行着工作。
“我这边注意到了您之前的审讯记录,您在审讯期间基本上都在保持沉默是吗,斯特劳斯先生。”
常渊故意抛出了一个相对中性的问题,回答这个问题表面上汉姆不会泄露任何东西,但是。
人的行为是有惯性的。
所谓“竹筒倒豆子”就是如此。
沉默是一种绝对性的防御,但只要对方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打破了这个状态,那就有可能说出两句,三句,甚至更多。
汉姆显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也进行过相应的训练的,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任何发言。
然而,在连续几天的压力审讯下保持沉默,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磨意志和精神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常渊突然抛出这样中性的问题,就像是一滴顺着铠甲缝流入的水,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汉姆的铁壁:
“嗯。”
近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
当这声“嗯”落下之时,常渊停顿了三秒,审讯室的寂静仿佛放大了这一声的余音,也让汉姆有机会回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而等到他察觉到自己已经打破了这沉默的铁壁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常渊突然温和地笑了笑:
“太好了,先生,我很高兴你能够回应我的问题,需要人给你带杯水吗?”
“啊……”汉姆本来想开口拒绝,但紧接着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更多话了,又停了下来。
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还是被常渊抓住了:
“执行员,麻烦进来给他倒杯北极地。”
耳麦里,鹿聆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调侃和确认:
“常渊,你确定?这可是饮料,流程上可是要求只提供饮用水的。”
常渊关上对外的麦克风,低声回应:
“我们之前有不让他喝水吗?”
鹿聆霜:“当然没有,我们不虐待俘虏。”
常渊:“那你会告发我吗?”
鹿聆霜听罢不再多说,轻笑道:
“哼,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很快,执行员端着一个白色的老铁杯走了进来,将其放在了忏悔椅的前板上,并当着他的面,扣开一听橙味气泡饮料,随后倒了进去。
清冽的水声伴随着诱人的甜味,以及点点溅起的气泡,冲击着汉姆的嗅觉和味觉。
汉姆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喝吧。”
常渊故意拿起自己桌面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发出吸溜热水的声音。
汉姆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端起茶杯“吨吨吨吨”将里面的汽水一饮而尽。
清甜的果味在喉头炸开,气泡在喉咙深处停留,带来近似于辣的错觉,天灵盖上方传来清凉的的回馈,就连鼻孔似乎都变得通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