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白时把乌时送去了絮云阿姆的山洞里,和角野、鹿尧大祭司守了长回一夜。
长回整夜都没醒。
半夜的时候,长回果然发起了高热。
他们轮番给他用帕子擦洗身体,试图给他降温。
不知道是因为白时的那点微末异能起了效果,还是兽人的体质真的有那么逆天。
长回的高热真的降了下来。
到第二天清早,长回已经反复高热了几次。
都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没一会就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白时大祭司。”长回睁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白时,虚弱地张合嘴唇。
反反复复烧了几次,长回的嘴唇都起皮了,白时正拿着勺子给他喂水。
角野扶着长回,皱了一晚上眉头终于松缓,柔声安抚,“好好养伤,至少命是保住了,以后能不能参加狩猎就要看你怎么养伤了。”
长回有些激动,抓紧角野的手,声音嘶哑:“我真的还能活下来?”
他受的伤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腿上的剧痛,和他刚受伤的时候一样的痛。
他的心已经绝望了,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腿。
甚至想过,他可以去把那些地水兽都引走。
他还能为部落出最后一份力。
角野同样紧紧回握长回的手,声音肃正,“肯定可以活下来,你的伤口白时已经处理过了,没再流血。”
长回听到后看向白时,眼底的紧张快要溢出来。
白时露出温和的笑,“可以活下来,就是伤口要好好的养。”
长回这才敢看向自己的腿。
曾经戳出皮肉的森森白骨消失不见,恐怖的伤口处绑上了干净的白色的布料,周围还绑着几根块木板。
一瞬间,长回的眼泪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