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很活泼。”张祈灵只是淡淡道。

陆明黎的心智，是最符合长生种的。

他之前因为绝授的缘故，多次因为记忆受到影响，导致一切感情清空，后来即便恢复记忆，也很难再寻回多少感情，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性格也受到了影响。

但要说长寿在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也不可能，他不可避免地对外界的事漠不关心，因为他从骨子里就与外面的人不同，只能封闭在小圈子里，有限的接受外界的变化。

不能说是与世隔绝，但的确格格不入。

黑瞎子也同样如此，他甚至因为记得清楚，对外界的普通人越发的不关心，在遇上陆明黎之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都不再交，哪怕是被他反坑着去探索危险的墓，也依旧要围着他打转，多少也是因为只遇上了他这么一个“同类”的缘故。

即便到了现在，他和黑瞎子都已经本能抗拒去过度接触那些普通人，不关心，不接纳，也不想关心，不想接纳。

时间与生命已经磨平了他们的性格底色，感情什么的也自然没能剩下多少。

反观陆明黎，他天性……基本上没有被磨平过。

别看陆明黎现在是身高一米四，与表现出的孩子气性格高度一致，是个让人直呼头疼的熊孩子，但张祈灵是见过陆明黎一米九的样子的，那性格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因为体型足够跟得上行动，搞事能力怕是只增不减。

变成熟？

嗯，搞事能力日益成熟，其他的一概没有变的迹象。

这一点，两个家长还没少去咨询那些寿命悠久的存在，无论是那些还活着的张家老古董，还是那些避世的神异，他们都咨询过陆明黎的身高以及他的心性问题。

结果答案都是一致的——龙与人的时间是不同的。

作为能够死了都能复生的物种，龙类本身就是与人类天差地别的生物，倒是与那些强大的天生神异一样，而这些生物的时间观念就跟人类不一样，性格本质也不一样。

打个比方就是，像后土娘娘那样的神异，几乎不会被改变。

虽然，如今祂已陨落，但祂那颗爱人之心不会因为人类变迁或世界更迭而改变。

陆明黎……陆明黎虽然在性格上近似人类，但在本质上，由那些神异看来，他就是龙类。

有的时候，张祈灵真的怀疑，陆明黎现在依旧是孩童体型，很大程度上是人之魂在搞鬼，可能是觉得孩子体型的陆明黎，哪怕依旧保持那种无法无天的快乐性子，也不会招来多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