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上下打量着他,又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你不要命的吗?真要拼命,你会死。”
“你会比我更怕死,人都是会觉得自己的命要比别人的更金贵。”
文砯貌似是个不怕死的人,也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敢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拉德突然吼了一声,身子扑过来时,手里的长刀也撩了上去。
这一刀自左下冲右上而去,直冲文砯的胸前提上去。
文砯拿长棍抵挡,可是那棍子却被拉德一刀砍断,刀上余力不减,居然将他带离地面。
拉德一刀撩出,长刀由于巨力被甩到了身后,右手果断松开,左手抓住刀柄,拧身一记横斩切了过来。
文砯手抓着两根断棍,横在胸前挡下这一击,身子向后倒飞的时候迅速整理思绪,七张符箓沿北斗七星聚拢在自己周身。
“托大了,这家伙理顺筋络,力量大得吓人,刚刚不该和他硬拼力量的。”文砯虎口已经不能用隐隐作痛来形容了,他抛下棍子的时候,虎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拉德挥刀,数条刀光划来。他本人也往前冲撞而来,直逼北极星位,也就是文砯所在的站位。
这北斗阵法,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左右呼应,互为援助,拉德既然来攻自己,七星自然有余力相助,摇光、玉衡首先被驱动,这两星一动,天枢、天权也紧随其后,顷刻之间,全阵尽皆牵动,只攻不防。
哪知拉德这老家伙人老成精,并不继续攻击,反而收刀护在胸前,灵力架起一个护盾,在撑过摇光、玉衡一波攻击后,寻隙一刀砍出,其余五星位正在蓄势攻击,已是来不及回防,玉衡攻击过一波,余力不足,也援护不得,摇光位的符箓被拉德一刀砍碎。
这阵法缺了一星,威力大减,文砯又起一张符箓,想补摇光位,但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又岂是那么好找补的,拉德生顶着其余星位的攻击,又一刀劈碎玉衡,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就来抓文砯。
文砯刚刚补上摇光,玉衡又被打碎,同时拉德的大手劈胸揪住自己衣领,将自己单手举起,狠狠掼在地上,随后脚上运起灵力,一脚跺在胸口。
口里一股腥甜,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错位了,哇一下咳出一团鲜血,文砯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拉德脚踏在文砯胸前,右手提着刀,从文砯脑袋侧边,贴着脸狠狠落下。
“小子,你很不错,以下犯上,还能让我如此狼狈,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拉德扯开文砯的衣领,用一把小刀顶在他的胸口,看着血从缓缓扩大的伤口流出来,赫然是要活剖心脏的架势。
文砯是被灵海里的躁动惊醒的,都到这种时候了,那哥俩居然还没有丝毫动静,只是收纳在灵海里的镇魂伞蠢蠢欲动。
“要死了啊。”文砯从未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强烈的求生意志逼迫他抽出腰间的胁差,运足灵力弹出去。
拉德虽然察觉到了,但是心下不以为意,猝不及防之下,被刀刃划伤脸颊,心里一惊,手上的刀被这一吓挪开,心下更是恼火。
从灵海抽出镇魂伞,缓缓张开,里面就冒出一个倭国女人,这亡灵文砯当初见过的,当时在钩吾山被谢必安收纳在镇魂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