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没人敢认你了,身上一股死亡的气味。”
石远君带着文砯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刚刚踏进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商船上救下的女孩。
“恩人哥哥。”小女孩向两人跑过来,石远君张开双手,作势要抱,那女孩却将身一扭,从他腋下钻过,站在文砯眼前。
“恩人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一股臭臭的血腥味?”女孩皱了皱眉。
“喂喂喂,石小六,好歹是我救的你,怎么反倒和他亲热起来了。”石远君抗议道。
石小六仰头盯着文砯被血污黏成绺的额发,突然踮脚用毛巾擦拭他脸颊的血渍。腐肉发酵的酸臭味混着海盐结晶簌簌掉落,小女孩的麻布衣袖顿时晕开暗黄色污迹。
“大叔,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早多了。”
“算我白痴。”石远君抱怨了一句,又出门去了。
“和我们一起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文砯问道。
“都散了,找不见了,还有一些和外面那些海盗搏杀的,被炮击了这么多天了,估计都战死了,那艘海盗船上的人很强悍。”
“狗杂种飞翔荷兰人......”文砯骂道。
“我帮你洗洗吧......”
“行,你不是说没有名字吗?怎么又叫石小六?”
“大叔帮我取的名字,那些海盗打过来的时候,是他护着我活下来的。”石小六解释道,“他取的这名字不好听,就一个数字。”
“小六,名字还凑合吧。”
“岛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从海盗炮击全岛这一个月以内,石大叔就在联系各方人员,但是成效不大,没人愿意听他的。”石小六叹息道,“这座岛上的最高执政官听说也已经战死了。”
“他在装猪,你大叔手里一定还藏了底牌。”
到临近中午的时候,石远君才晃晃悠悠的回来:“你姐来了,不去接待一下吗?”
“不用了,她是个出色的海盗,不是吗?”
“也是,你们是一起的,姐弟若是久长时,岂争朝夕?”
文砯笑了笑,没有说话。
“跟我走吧,和他们碰个头,商议一下突围计划吧。”
文砯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他躲着所有人,直到人聚齐了,才到会议室,在门口缴纳了武器后,守卫才同意放他进去。
找了个角落和石远君挨着坐下,四周依旧还是一众老面孔,里面还夹杂了几个没见过的,据石远君介绍是岛上的武装部队和被困的客商。
“要我说这也没什么值得商议的,我们手底下这么多人,手下还有船,何必躲着他,我们合力聚集起来冲出去,和他拼了。”叫嚣的是一个咖啡肤色的扎脏辫男人,这人满手宝石戒指,衣着光鲜华丽,看着很富有,是个客商,石远君介绍过的,但是文砯没有记。
“那是飞翔荷兰人,你杀不死他们的。”又有人叫嚷道,“我的人亲手拿铳打碎了他们的脑袋,但是他们还能接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