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弃过朋友,对你姐出口不逊,没有阻止成功手下屠杀岛民,对大胡子残暴之举尽收眼底,自己也劫掠金银财货......所以你心里难受、自责,你看见了杀伐、不义、贪夺,却无力改变,说到底,是你好高骛远了。”
文砯闻言,面色微变,老者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道长所言极是,我确实背弃过朋友,也对自己亲近的人出口不逊。我目睹了太多的不公与残暴,却往往力不从心,只能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我......我一直在逃避,像煤球炭渣一样苟活。”
清玄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生命和正义,总要做出抉择。生死面前,不管做出什么抉择,都没有错。你能够来到这里,向我问道,就已经迈出了绝对不会错的一步。”
“人有多大能耐,就去办多大的事、行多大的善,你的本心没有错,只是力量还不够强大,不够摆平你看见的罪。”清玄顿了顿,低声说,“我也一样,有些肮脏和罪是我能看见的,可我还是无能为力......”
文砯闻言,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晚辈受教了。”
至于和邹润之间的事,他倒是没有多说,灵言信里一直没有邹润发消息,文砯几乎每天都要翻出那张言灵信看几眼。
或许应该低头了,可是,吵架了是我自个引发的问题吗?老姐想要冷落我,那也不必去讨好着捂热了。
她大约的确是不愿再见我了。隔阂一旦产生,不管怎么刻意拉近距离,两人身边都是会有一层可悲的罅隙,不可消除。
我们的情谊是怎么两处断绝的呢?湛蓝色的浪涛里,明明还能回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
浅洼相濡沫,不若两相忘。
可是,真的能放得下了吗?
“既然知了,就在此多留几天,我见识一下陆处之教你的能耐,互相讨教道术可好?”
文砯闻言,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这是清玄念及旧情,要给自己提点修行,连忙答谢:“晚辈求之不得,多谢道长。”
接下来的日子,文砯便留在了茅山,跟随清玄道长讨教道法,修炼身心。清玄道长教了他不少修身养性,平心静气的窍门。
如此过了差不多一月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文砯自觉修为大有长进,也自学了一些粗浅的卜卦工夫。
总是放心不下邹润,深呼吸了几下,待平心静气后抛了几枚铜板,解卦一观,是“泽水困”,大凶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