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祎万万没想到,面对如此非人的恐怖邪物,舍命挡在最前面的,竟是如此值得尊敬的兵家老将!
那身旧甲胄上沾染的污血和腐蚀的痕迹,那握剑手臂上崩裂的虎口蜿蜒而下的血线,无不刺痛着她的眼睛。
来不及多想,迅速将文砯和韩青摄起,横放在马背上,杨知祎便懂事的纵出城去。
“杂碎,来为老夫陪葬。”万俟杲说着,点开身上大穴,兵家煞气混杂着灵气散出,瞬间化作一道冲天赤芒,裹挟着铁血杀伐之意,将西门城楼映照得一片猩红。
“孽障,今日便在此,见个生死!”万俟杲双目赤红,声音如金铁交鸣。
万俟杲挥剑撞入密密麻麻的触手中,爆发出一阵灼热的气浪......
两日后,一把被高温熔断的古剑旁,一个全身灼伤的人形生物缓缓爬了起来。
文砯醒的时候,身上黏糊糊的衣物已被尽数剥离了,眼珠转了几下,便看见了一旁桌子边看书的杨知祎。
“嘶……” 文砯试图抬手,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艰难,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酸软无力。
“以后灵海匮乏再也不敢用借命针了,感觉被掏空了啊。”
他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子。
桌边的杨知祎闻声抬起头,合上手中那卷泛黄的书册。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挂着两个黑眼圈,显然伤势也未痊愈,又没有好好休息,不过眼神和往日一样的沉静。她站在床边,目光坦然地落在文砯身上,没有丝毫避讳,仿佛只是在检查一件修补中的兵器。
“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低沉许多,“感觉如何?”
“先润润嗓子。”杨知祎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粗陶碗,里面盛着温热的清水。
一碗水灌下去,文砯顿时感觉舒畅了不少。
“我们现在在哪里?”
“无终安次交界处,宜家客栈。”杨知祎回答道。
“我的旧衣服......”
“上面都是血,帮你换了......”
“男女有别啊!”
“嗯!”杨知祎盯着文砯的眼睛,“你原来知道,那上次黑花王蟒......”
“平了,平了......”
“韩青呢?”
“昨天醒了就走了。安次,军都,居庸......估计他会一个个的告知过去。”杨知祎扳着手指数着附近的城池。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