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是鹤,要骗过你真不容易。”袭人站起身,显了本相,“带你看看我的猎物去。”
一只毛刚刚长齐的小鹤。
袭人呲着尖牙要咬断这小东西的脖子时,被孔墨拦下了。
“怎么了?不忍心了,刚刚我们吃它父母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心软。”
“就这小不点,也没几两肉,留下养着玩吧。”孔墨抱起它,取名“小雪”,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节气确实是过小雪了。
不知道在将来某天小雪扑打着翅膀冲孔墨跳求偶舞的时候,他可曾后悔阻止袭人杀死它。
孔墨将瑟瑟发抖的小鹤拢在袖中,那雏鸟冻得厉害,细弱的脚爪紧紧勾住他的衣料,将脑袋深深埋进他臂弯里。
“冷?”他低头,声音竟比平时温软。指尖溢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力,渡了过去。
袭人撇撇嘴,重新变回人形坐回锅边,捞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善心泛滥的不是时候。这小东西离了大鸟,光凭你那一点灵气,活不长。”
“总比现在就被你杀死强。反正络鹊岭多的是草籽虫豸,饿不着它。”
“随你便。”袭人嗤笑,“你不对劲,你这性格拘谨的很,真是荒野求生十年磨出来的吗?”
孔墨沉默了,独自缩回房间,袭人也不再追问。
“你看似和袭人很亲密,其实,她也不是你需要的药,对吗?”饕餮从灵海出来,问道。
“你很孤独,洛有昌、贾言和、孔任、这几只九尾以及那只猫,你都在排斥,你本就厌恶和人接触,那几只妖怪再怎么变化,也形成了人模人样的作为,你在抗拒他们。”
“我没有......”孔墨反驳。
“但是你是个人,接触过人类文明,你明明抗拒他们却又不想逃离,彻底像个野兽一样活着。你的天赋也不允许你野兽一样茹毛饮血。”
“你要养这只鸟,是因为它像钩吾山的你。”
“亲人死尽,孤苦伶仃......你甚至觉得他就是你的另一种生命形式,对吗?”
孔墨的身体绷紧,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我会帮你养宠物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放下心里的芥蒂,记得和尚怎么说的吗?”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我明白的。”孔墨抱了小雪,缩进被褥,“杂念未除,六根不净,我看似每天都在修炼,实际上却是在做无用功......谢谢提点。”
青丘的雪是不温和的,每逢降雪,便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砸下,伴随着沁入骨髓的寒风,举目所及顷刻间便是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