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我去烧水。"花无心指了指木床,"被褥都是干净的。"
柳无霜坐在床边,看着他在屋外生火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杀手,她本该对任何人都保持警惕,可这个叫花无心的男人却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这很危险,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一会儿,花无心提着热水进来,倒入一个木桶中,又加入几种药材:"药浴有助于清除余毒。"
柳无霜看着热气腾腾的木桶,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花无心,面露难色。
"我去外面守着。"花无心识趣地退出屋子,带上门,"有需要就喊我。"
柳无霜确认门闩好后,才慢慢脱下衣衫。热水浸过伤口时带来一阵刺痛,随即是药材渗透进肌肤的温热感。她长舒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透过窗缝,她能看到花无心抱剑坐在院中石凳上的背影。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独的轮廓。不知为何,这个画面让她心头一颤。
沐浴完毕,柳无霜发现床头放着一套干净的素白衣裙,大小竟与自己身形相仿。她穿好衣服,轻声道:"可以进来了。"
花无心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趁热喝。"
粥里加了枸杞和山药,香甜软糯。柳无霜小口喝着,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为自己熬粥是什么时候了。
"你这里住过女人?"她放下碗,直视花无心的眼睛,"别说没有。"
花无心坐在灯下擦拭他的长剑,闻言动作一顿:"你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花无心没有多说,但柳无霜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痛楚。
夜深了,花无心坚持让柳无霜睡床,自己则打地铺。柳无霜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花无心,"她突然开口,"你知道寒月宫的规矩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什么规矩?"
"见过霜刃真面目的人,要么入宫,要么死。"柳无霜声音冰冷,手却悄悄握紧了被角。
花无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那你现在是要杀我,还是带我回寒月宫?"
柳无霜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应该趁机离开,或者干脆解决这个可能成为隐患的男人。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一般,动弹不得。
"睡吧,"花无心的声音渐渐低沉,"明天还要换药。"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柳无霜望着茅屋顶部的横梁,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