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黑珠入魂,旧神低语潜伏心魔

深渊裂隙的风裹着潮湿的霉味灌进石殿,陆砚仰头望向裂隙口透下的微光,后颈那点凉意仍像块冰碴子嵌在魂魄里。

他摸了摸后颈,指尖只触到自己温热的皮肤,可魂魄深处那团跳动的冷意却分明在提醒——有些东西,已经跟着他从黑珠里钻出来了。

"陆砚!"沈墨寒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发颤的急切。

少年仰头应了声"没事",喉咙里的酒气混着血锈味翻涌。

他记得幻境里陆醉川灌酒时的洒脱,可此刻攥着酒葫芦的手却沁出薄汗——那声"你不是唯一的继承者",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着他的神经。

爬出裂隙时,沈墨寒的手先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凉得惊人,魂镜的青铜边缘还沾着朱砂,"刚才在魂镜里看见你体内有团黑气。"她盯着他额间若隐若现的城隍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被封印压着,暂时没动静。"

玄风长老的鹤氅扫过潮湿的岩壁,白眉皱成结:"这渊底封印本就松动,再留下去怕是要生变数。"他抬眼时目光扫过陆砚发紧的下颌线,"先撤到安全处,再从长计议。"

陆砚跟着众人往洞外走,靴底碾碎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

他能感觉到沈墨寒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后颈,像团烧得不太旺的火——她没说破,但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毕竟上回在醉仙楼,他也是这样,笑着说"没事",转头就吐了半坛血。

回到临时扎营的石厅时,小九正蹲在篝火边热酒。

她盲眼蒙着的素绢被烟火熏得发皱,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脸,判官笔在掌心敲了两下。

陆砚接过她递来的酒碗,酒气刚窜进鼻腔,耳畔就炸响那道沙哑的低语:"你与我本是一体......我会醒来。"

酒碗在他手里晃了晃,烫酒泼在虎口上,疼得他睫毛猛颤。

他低头吹了吹泛红的皮肤,余光瞥见沈墨寒正在和玄风长老低语。

玄风长老的手指在石桌上画着符咒,沈墨寒的指尖抵着唇,目光时不时扫向他。

"阿砚?"小九的声音像片落在雪上的羽毛。

她歪着头,盲眼的素绢微微起伏,"你心跳得很快。"

陆砚扯了扯嘴角,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顺着喉咙烧进丹田,城隍印在额间亮起微光——这次,那道低语没再响起,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金光照不到的角落,像只蜷着爪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