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呆滞在原地,他一动不动,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唯剩一双失焦的眸子,空茫茫的望着前方,什么都看不进去。整个人成了一尊被定格的泥塑,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正经历着如何天崩地裂。
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都死死盯住他,等待着这场死寂过后,必然到来的那场崩塌。
“不,不可能……”漫长的混乱后,周贺摇头否认,“母亲,父亲,你们应该明白,这样的传言有多不可信。就算你们不相信诗诗,也该相信徐大公子,他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怎会做出与自己妹妹苟合之事?”
“徐大公子,早在正月里,就因为欲将自己的妹妹献给胡人,而被圣上亲口罢免了官职,如今只不过是赋闲在家的一个废人。”侯夫人冷冷的看着她的蠢儿子,“你所说的风光霁月之人,包括卖妹求荣吗?”
周贺瞳孔猛的放大:“怎,怎么会?”
他仍不敢相信的看向侯爷:“父亲,这是真的?”
“真的。”侯爷点头,“圣上不但罢免了他的官职,还免去了他所有的头衔,现在连个进士都不是了。”
“那……”周贺呼吸急促的转向徐乐诗,“诗诗,你告诉我,都是假的……都是传言是不是?”
自嬷嬷站出来那一刻就浑身瘫软在地的徐乐诗,知道今日这关难过,可她还想挣扎一番:“夫君,诗诗不是有意的,诗诗心中始终只有夫君一人啊。”
“不是有意的……是什么意思?”周贺神情恍惚,似是听不明白。
“不是有意的?当初在皇宫之内,你与三皇子孤男寡女共处一个亭子,也说不是有意;如今你与你大哥苟合,还说不是有意的。酒楼那么多人在,但凡你不愿意喊一声,难道旁人不会进去制止吗?或者就没长脚,不会跑吗?明明自己做下了这等下三滥的事,还妄想把自己摘出来,真是寡廉鲜耻!”周知墨看不过眼,恨声骂道。
周贺听到亭子与三皇子,呆滞的眼珠立刻有了一丝清明,他颤抖着伸出手指:“你这个贱人!枉我日夜劝自己原谅你,你竟然,竟然越发的变本加厉!”
徐乐诗摇头哭诉:“夫君,我没有,诗诗真的心里只有你啊。”
“你只是心里有我有什么用!身子究竟给了多少人!你与你大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是不是我们成亲前,你们就已经鬼混在了一起,所以他才对你百般宠溺?”周贺彻底崩溃。
“没有!”徐乐诗尖声反驳,“夫君,我们洞房花烛夜你是知道的啊,诗诗那时仍是完璧之身,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