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七七的数据流化作蓝光悬浮在房梁,360度无死角扫描着四周,"宿主请专心,我已开启最高警戒模式!
而这边 ,"墨川,你先歇着。"
慕容将软剑抽出半截,寒芒映得他眸色愈发深沉。
剑身斜横在膝头,剑柄处的龙纹吞口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翕张。
墨川靠在床头,喉结上下滚动却未作回应。
掌心摊开又握紧,那里残留的莹蓝气息早已消散,只余淡淡的温热。
记忆如同被撕开的伤疤,思绪的齿轮越转越快,墨川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夏夜。
墨家庄的白墙被鲜血浸透,父亲的长剑上凝结的血珠坠落在地,母亲颤抖的开口道:"活下去。"
箭矢破空的锐响里,密道的石门轰然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不...不要走..."冷汗浸透了里衣,墨川在梦魇中挣扎。
黑暗如潮水漫过头顶,却突然被一道莹蓝光芒撕裂。
洛九卿的身影出现在漩涡中央,她的白衣已染满污渍,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却仍强撑着笑意:"墨川,活下去..."
她的声音混着呼啸的风声,每说一个字,周身光芒便黯淡一分。
"不要!"墨川猛然坐起,撞翻了床头的茶盏。
碎裂的瓷片与泼洒的茶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滂沱如注。雨滴敲打窗棂的节奏,与他擂鼓般的心跳重合。
他颤抖着抚上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梦境灼烧的余温。
A市...那个洛九卿偶尔提及的地方,此刻仿佛成了吞噬她的深渊。
指甲深深掐进床单,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中,墨川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力……
墨川蜷缩在床榻角落,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当"洛九卿离开"的念头如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脏时,胸腔里腾起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