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鞭炮声零星地在百家镇的上空炸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和炖肉的香气,年的味道渐渐浓了起来。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卷着北方特有的干冷尘土,稳稳地停在了公社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挎军用背包的年轻军人,利落地跳下车。他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嘴角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硬朗,正是离家数载、在部队锻炼的陈大壮!
他站在车旁,深吸了一口家乡熟悉而寒冷的空气,目光扫过眼前这既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大院,以及远处那传来机器轰鸣声的厂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大壮!”
一声带着颤抖和无限欣喜的呼唤从院内传来。
陈兰兰几乎是跑着冲出来的,身后跟着激动得抹眼泪的陈父陈母。几年不见,弟弟的模样更加坚毅成熟,那身军装和挺直的脊梁,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既心疼又自豪。
“姐!爹!娘!”陈大壮一个标准的立正,随即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姐姐,又用力握住父母粗糙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一家人团聚,自是说不完的别后之情。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诛皎正在总厂办公室听取张铁柱等人援建归来的汇报,闻讯立刻赶了回来。
看到院中那个身姿笔挺、目光沉静的年轻军人,诛皎快走几步,用力拍了拍陈大壮结实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长大了!像个真正的军人了!”
“皎哥!”陈大壮看到诛皎,更是激动,又是一个立正,“原XX军区XX团侦察连副连长陈大壮,奉命退伍,向你报到!”虽然已经退伍,但他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和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