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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溪流转弯处一片陡峭的岩壁下方,他发现了一个被茂密藤蔓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似乎颇为幽深。他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凉气和淡淡的野兽腥臊味扑面而来。他凝神倾听片刻,又仔细嗅了嗅,确认没有大型猛兽或毒虫盘踞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洞内比预想的宽敞,有寻常房间大小,地面还算干燥,洞顶有裂隙,透下些许天光,勉强可以视物。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枯骨和羽毛,像是小型动物曾经的巢穴,但已废弃多时。
沈醉将林晚安置在最里面干燥的角落,用收集来的干燥苔藓和枯草铺了个简单的垫子。然后他搬来几块石头,简单堵住洞口下半部分,又留下通风和观察的缝隙。做完这些,他才疲惫地靠坐在洞壁旁,取出水囊(重新在岩洼处灌满)和怀里仅剩的、被压得变形的干粮——几块硬如石头的面饼和两条肉干。
他将面饼掰碎,泡软,一点点喂给林晚。林晚勉强吃了些,便摇头示意再也吃不下了。沈醉自己也胡乱塞了几口,味同嚼蜡。
夜幕完全降临。洞外传来夜枭的啼叫、不知名野兽的低吼,以及风吹过林梢的呜咽。洞内一片黑暗,只有洞口缝隙透入的些许微光,以及……沈醉颈间玉佩偶尔闪过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光泽,还有林晚心口那块碎片同样微弱的乳白晕芒。
两人都没有睡意。
“沈醉,”黑暗中,林晚的声音幽幽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迷茫,“我们……以后怎么办?”
沈醉沉默了很久。洞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先治好你的伤,驱除你我体内的余毒。”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然后,我们去西南。”
“西南?”
“暖玉髓。”沈醉吐出这三个字,“既然那女子指出此物,无论真假,无论多渺茫,这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唯一可能解开‘千丝引’的线索。西南之地,巫蛊毒瘴盛行,或许……真有这东西的踪迹。”
“那玉佩呢?铜匣呢?那些话……‘归墟’、‘古道’、‘宿怨’……”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真的要卷进去吗?”
沈醉再次沉默。黑暗中,他仿佛能看见铜匣上古拙的纹饰,能闻到皮卷上那混合了血与陈旧香料的气息,能感受到同心珏贴在皮肤上的微凉。还有阿大阿二最后那声怒吼,老赵诡异的笑容,吴老三焦黑的手掌……以及,藤屋中女子那清冷疏离、却又复杂难言的眼神。
“不是我们要卷进去,”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压出来,“是它,已经找上我们了。从师父将这玉佩交给我,或者更早……从我不知身世地被遗弃开始,或许这一切,就已经注定。毒林中的遭遇,只是将它揭开了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总觉得……师父知道些什么。他给我玉佩,让我贴身携带,却语焉不详。他一个江湖游医,如何得到这等奇物?又为何笃定它与我的‘来历’有关?这片毒林,这玉佩背后的秘密,恐怕……也与他有关。”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更加沉重。
林晚没有再说话。洞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醉忽然开口:“晚儿,把铜匣给我。”
林晚摸索着,将放在身边的铜匣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