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能说得上话。
她跪在太后的寝宫外面,从午后跪到黄昏,膝盖跪出了血印。
寝宫的门始终没有开。
她又去找李长民,她不知道的是李长民就在皇后寝宫。
御书房的门也是关着的。
太监守在门外,躬身说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不见任何人。
李昭乐站在御书房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很冷。
她拿出公主的身份去天牢,想要探望,天牢的狱卒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公主殿下,不是小的们不遵命,是太后的懿旨……求您别为难小的们……”
李昭乐站在天牢门外,站了很久。
天牢的墙壁又高又厚,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她不知道陈希在里面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个怕自己抢她大鹅的小姑娘,现在是不是在哭。
西山。
张思澜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学堂练字。
她听完丫鬟的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落在纸上,洇成一团黑色的云。
她放下笔,站起来,快步走出学堂。
西山笼罩在午后的阳光里,山色青翠,鸟鸣啁啾。
她看着那片山色,看了很久。
回到开远侯府等消息,这一等就两日。
此刻她就站在窗前,窗外一片漆黑,整座京城似乎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姑母。”
张静兰没有应。
“明日公主那边还没有消息,我就去找表哥。”
张静兰猛地抬起头:“不行。”
她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现在京城已经够乱了。让你表哥知道,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她没有责怪陈北冲动杀了淮王和张天虎。
也觉得两人该死,如果换是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着,自己却先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低:“再等等……再等等……”
张思澜转过身来。
她看着张静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看着她两天没有进食、两天没有合眼后苍白如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