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姑母,您等什么?您想等太后良心发现吗?您在等陛下站出来吗?’
但她没有出口。
她只是走到张静兰身边,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冬天的石头。
张静兰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回答又咽了下去。
她想陈北回来,她比任何人都想。
但她更怕陈北回来。
因为她知道,京城现在就是一个张开的虎口,就等着陈北自己跳进来。
期待着他像之前一样去草原,去岭南都行,就是不要回京。
小主,
她怕他跳进来。
陈家祠堂。
陈家老宅的祠堂很大,三进三出,供奉着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此刻祠堂里挤满了人,陈家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各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走动着。
空气里弥漫着香火的气味,和一种比香火更呛人的焦灼。
族长陈兴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捻得飞快。
珠子碰撞的嗒嗒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张博文、陈兴尧、陈旺兴三个人一起走进来。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三个人袍角膝盖够沾着尘土,显然都在宫门前跪过。
陈兴才站起来快步迎上佛珠差点脱手:
“怎么样?见到陛下没有?希姐和番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姐和哥是对男孩女孩的称呼)
他问了一连串,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箭。
身后的人都跟着往前挤了一步,眼睛期待地盯着三个人。
陈兴尧看了一眼张博文,张博文垂着眼皮,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陈旺兴,陈旺兴摇了摇头。
陈兴尧只好自己开口,声音发涩。
“问题出在太后那里。太后要出气,这两个孩子……恰恰撞到了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