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热得邪乎,知了叫得人心烦。可我这心里头,比天还燥!王小丽那烂嘴造的谣,像瘟疫一样在村里传开了。现在出门,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连力力小花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我瘫在门槛上,看着哭累睡着的力力,心里像滚油煎。认栽?不可能!我吴香香啥时候任人欺负过?王小丽能掀我的老底,我就不能掀她的?
对!掀她老底!她王小丽屁股底下就干净?去年她跟村东头老光棍刘老焉钻玉米地那点破事,
当谁不知道?当时被王婆子撞个正着,她还塞两个鸡蛋想封住王婆子嘴,结果王婆子转个身就告诉我了,我直接把刘老焉带王小丽家当面对峙,张左腾从县城医院回来看到那一幕,把打得她半个月没下炕!这骚货,还有脸说我?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见了雨,疯长!凭啥只许她放火,不许我点灯?她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她安生!
可……真这么干吗?撕破脸对骂,跟她在村里滚成一团,让全村看笑话?让孩子们更没脸?
我犹豫了。看着睡梦中还抽噎的力力,我心像刀绞。孩子已经受够了委屈,我再跟人当街对骂,他们以后咋在村里立足?
正纠结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左明拖着步子走进来,一身酒气更重了,眼珠子通红。他看见我坐在门槛上,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闷头往屋里走。
“站住!”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他停住脚,没回头。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张左明,外头那些话,你信不信?”
他身子僵了一下,低着头,不吭声。
“说话!”我提高嗓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破鞋?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血红,嘴唇哆嗦着:“你……你让我说啥?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钻小树林?钻西瓜棚?吴香香,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