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龙回头,看着他,又看着岸边那些翘首以盼、满脸泪痕或满脸期冀的面孔。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成了。她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他举起手中那块刻着青色纹路的木符,木符在夜色中静静发光,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盏灯。
“东方,青木林海。祖木深处。”
“三天之内,我们必须赶到那里。”
杨振山没有问“如果赶不到会怎样”。他不需要问。
他转身,对着营地所有人,声音如铁:
“休整两个时辰,带上所有能带的武器、干粮、药品。会喘气的,能走路的,都跟我走!”
“家,我们一定会回来!”
“但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每一个还站着的人。
“我们得先去把那位,真正请回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犹豫。
黑暗中,星火虽微,却已在每个人眼中,燃成了一片。
同一时刻,遥远的北方,某座被灰暗雾气笼罩、遍地焦土的城市废墟深处。
一只缠满污秽符咒的巨大手掌,将掌心最后一块还在微微跳动的人类心脏,缓缓捏碎。
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滴落,渗入地面早已干涸龟裂的血槽,沿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阵法纹路,流向中央那尊正在缓缓成形、却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八首蛇影轮廓。
王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未干的血迹,眼神狂热而餍足。
“快了……快了……”
他身旁,另一个更加阴沉的身影发出低沉的笑声。
徐海望着南方,望着那片隐约有清辉闪烁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近乎冷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