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西侧殿内,气氛有些凝滞。窗外的蝉鸣聒噪地撕扯着午后的宁静。
韦筱梦垂手侍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主子,大公子从宫外传来消息,已经查到了。消息是从裴府一个被撵出来的浆洗婆子嘴里漏出来的,另外又从敏慧长公主府一个不得脸的远房亲戚那里印证了那婆子说的话。。”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鄙夷,“说起来,咱那位裴二公子,可是个情种呢!”
她上前一步,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他房里有个打小伺候的丫头,叫碧荷,早被他收了房!这也就罢了,权贵之家,通房丫头本是常事。可恨的是,那碧荷……肚子都显怀了!算算日子,怕是不出两月就要临盆!”
清羽猛地从绣墩上站起来,小脸气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他……他怎么敢!大姐姐还没过门呢!”
他胸口剧烈起伏,小手紧紧捂住心口的位置,脸色愈发苍白。
清姿赶紧上前扶住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温声劝慰:“四弟莫急,莫气坏了身子!为这等腌臜事生气不值当!”
“大姐姐……”清羽委屈地叫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清姿初初听闻自己还没过门,自己的未婚夫婿庶长子都要出生了,心里也难过得很,但再难过也比不过四弟的身体重要。
清漓坐在一旁,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她早该想到!裴琰那种厌烦,哪里是对他们?
分明是对这桩御赐的婚事!是对他即将被迫迎娶的、代表着“麻烦”的平南王府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