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工事更是超出预期:海岸线上有明显的炮位,虽然看不清火炮数量,但从炮位的分布看,至少有六到八个射击点。码头上还有简易的障碍物和哨塔。
“这哪是什么劳工营……”司徒清淮喃喃道,“这是个军事据点。”
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艘船靠岸了,从船型看,是标准的西班牙运输船。船舱打开,一队队人影被驱赶着下船。虽然距离很远,但通过望远镜,司徒清羽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人都穿着破烂的短褂,大部分人头发散乱,肤色……
“是华人。”他咬紧牙关。
至少有七八十人。他们被西班牙士兵用长棍驱赶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向岛内走去。其中有一个身影,走路时左臂明显不太自然,被人推搡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站稳。
“左臂有伤……”司徒清羽想起那份文书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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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得更清楚,但雾气又浓了起来,将码头重新掩入白茫茫中。
“提督,右舷发现小船!”了望哨突然警告。
一艘小型单桅帆船正从岛的另一侧驶出,看样子是准备离岛。船上挂着西班牙旗,但船体轻快,不像是货船或战船。
“通讯船。”司徒清羽眼神一凝,“跟上去,在远离岛屿的水域截住它。”
“会不会打草惊蛇?”
“雾这么大,岛上的人发现不了。”司徒清羽已经下达命令,“‘飞鱼’号去拦截,‘海鹰号’和‘潜蛟’保持距离警戒。要活的,尤其是船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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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鱼”号像猎豹一样扑向那艘小船。
通讯船上的西班牙水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片“自家后院”遇到袭击。当他们看清来船挂着陌生的日月旗时,已经来不及转向逃跑。“飞鱼”号上的陆战队队员抛出钩索,强行接舷。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五分钟内结束。通讯船上只有六名船员,为首的军官还想拔剑抵抗,被陆战队员用刀背敲晕。其他五人,有三个是菲律宾土着,两个是葡萄牙裔。
俘虏被押上“海鹰号”时,司徒清羽特意看了看那两个葡萄牙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约莫五十岁,留着山羊胡,眼睛滴溜溜转;另一个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分开审。”司徒清羽说。
年轻的那个被带进舱室,刚坐下就开始发抖。审讯的是个会说葡萄牙语的陆战队员,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倒了杯水推过去:“名字?”
“若昂……若昂·费尔南德斯。”年轻人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在恶魔岛上做什么?”
“我、我是书记员……负责记录物资进出……”
“岛上在做什么项目?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劳工?”
若昂犹豫了。陆战队员也不催,只是又给他添了点水,还从怀里掏出块肉干递过去——这是从归义港带来的,加了香料,味道很香。
年轻人看着肉干,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岛上……在造东西。”
“造什么?”
“具体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录运进去的原料:硫磺、硝石、木炭,还有……一些特制的陶罐、铁管。”若昂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在尝试仿制东方人的‘开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