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箱突然震动。
箱盖自动弹开,最底层的杂物像被风吹动的星子,纷纷浮起:半块鼓面、锈迹斑斑的药罐、染血的书生扇、甚至还有枚缺了口的铜铃铛——每个物件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
这是......凌风伸手触碰那枚铜铃,记忆如潮水涌来:暴雨夜,他背着药箱跑过泥路,怀里的铜铃被雨水砸得叮当响;门内探出个小脑袋,女孩举着盏油灯:郎中哥哥,我阿娘咳得厉害......
原来不是重生,是传承。夜琉璃指尖抚过染血的书生扇,扇骨上刻着愿人间无疫每个都在箱子里埋下火种,等第十八次的你点燃。她突然挑眉,所以现在,该轮到我们给下一次的留点什么了?
叮——
新的配送单从箱顶飘落。
寄件人栏写着门内之手,收件人是第十八次的凌风,内容栏只有三个字:见一面。
凌风抬头。
星海尽头的巨门仍未闭合,那只苍白的手正虚虚托着什么——是片新的梧桐叶,叶面上用露水写着第七废站断碑。
他要我去门内?凌风握紧配送单,可小蝉儿说过,高位面规则对凡人......
我陪你。夜琉璃拽住他手腕,魔纹在眼尾跳动,上界的破门,我当年能闯神宫,现在就能闯这破重启之门。她歪头笑,再说了,你耳朵聋了,我总得给你当耳朵不是?
焚驿童突然尖叫:门内能量波动剧增!
是......是主神级!
主神?夜琉璃嗤笑,黑炎在掌心翻涌,当年我父君和主神喝酒时,他们还得管我叫一声琉璃殿下她拉着凌风走进光门,走了呆子,送完这单,我们该给上界那些老东西送份了。
光门闭合前的瞬间,凌风瞥见废站方向——二十几个小身影正举着金粉粉笔朝他挥手,断碑上的在晨光里亮得耀眼。
他摸了摸耳后发烫的工牌,又碰了碰怀里的蓝布帕子。
这次,他没带外卖箱——而是把整个人间的名字,都装进了心里。
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