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他们是真的饿坏了,话都来不及说,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感觉活过来了。
“爸,究竟出了什么事啊,您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陈奶奶说厂里出了事故,我问她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说是陈小叔回来跟她提了一嘴,就匆忙走了。”
何雨水一边给几人倒温开水,一边帮何大清按肩膀。
“哎………易中海害人不浅啊…”何大清想到那个惨烈的画面,忍不住有些哆嗦。
何大清指尖捏着搪瓷杯沿,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渍被他无意识蹭成了模糊的印子。
“今天大鹅那边派技术员过来,要调试新到的轧钢机,说是能提三成产量。”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惊悸。
“易中海是厂里唯一的8级钳工,这种精细活自然得他牵头,早上点名的时候,他还拍着胸脯跟厂长保证,说这机子他摸透了,保准不出岔子。”
王秀荷端着碗的手轻轻晃了晃,菜汤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油花。
她没心思擦,只是急着追问:“当家的,那怎么会出事?是机子本身有问题,还是……”
王秀荷他们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只是因为出了重大事故,厂门封锁起来,只进不出。
陈奶奶的小儿子因为一开始被派出去办事了,听到消息后,怕家里担心,赶紧先回来说了一声,然后才返回厂里。
“是易中海贪功。”
石长胜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瓷筷与木桌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他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油污,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
“技术员反复强调,调试前要先拆开机身检查传动齿轮,易中海嫌麻烦,说自己跟这型号的机子打了十年交道,闭着眼都能装回去,厂长被他说动了,就让他带人上了。”
何雨水端着水的手顿在半空,暖汽氤氲在她眼前,却没挡住心里瞬间窜起的寒意。
上一世她对轧钢厂的事知之甚少,但也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她应该能听到啊。
“开机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何大清接着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