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她点头,“药渣全留着,连锅底灰都没刮掉。”
赵承渊咧嘴一笑,牵动伤口又疼得皱眉。“好媳妇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孤军奋战。”
他挣扎着站直,指向角落里一个缩着脖子的家丁:“把他带走,就是他昨晚翻墙去书院烧纸的。”
那家丁腿一软,当场跪倒。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右脚鞋底沾着块青苔,和窗台残留的痕迹一模一样。
秦德海终于慌了:“我没有!那是他自己摔的!药也不是我换的!”
“是不是你,审完就知道。”柳明瑛冷眼看过去,“对了,刚才你说要关地窖?现在,正好用得上。”
衙役上前锁人,秦德海拼命挣扎:“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巡按!我爹是县令!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没人理他。两名差役架着他往外拖,经过赵承渊身边时,他突然扭头嘶吼:“你以为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你斗不过他的——”
赵承渊抬脚,靴尖狠狠磕在他膝盖窝。秦德海扑通跪地,泥水溅了一脸。
“我不用知道背后是谁。”赵承渊俯身,一把揪住他衣领,“我只知道,第一个跳出来咬人的狗,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但……我偏要先打断你的腿。”
秦德海被拖走后,厅堂一时安静。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淌,像扯不断的线。
柳明瑛掏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血迹。“接下来怎么办?”
“等。”赵承渊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他刚才那句话,是有人教他说的。现在收网太早,只会惊了大鱼。”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葛花茶熬的,醒神的,喝一口?”
他接过抿了半口,苦得龇牙。“你总在我快挂的时候送命汤……比系统还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