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赵承渊,乡试解元,新任翰林院编修。”
“哦?”王元化冷笑,“寒门竖子,妄入玉堂清流?你可知这翰林院,自开国以来,九成以上出身世家?三代之内无官身者,不得执笔修史。你站这儿,不怕折了寿?”
旁边几位编修低头憋笑。
赵承渊躬身:“学生不知长短,只知朝廷取士,以才为先。”
“才?”王元化嗤笑,“背几篇《贞观政要》就算有才?来,你现在给我背一段,错一字,滚出翰林院!”
赵承渊不慌不忙,张口就来:“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凡事皆须务本,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
一口气背了三千字,一字不差。
满堂寂静。
王元化脸色铁青:“记性好不足贵,德行才是根本。我听说你私自带女眷同行进京,成何体统?还有那冷姓女子,夜宿客栈房梁,形迹可疑,莫非是你豢养的江湖细作?”
这话一出,空气骤冷。
柳明瑛站在廊下,手指微微收紧。
赵承渊却笑了:“学生记性确实不好,但有人更差——比如忘了自己某年某月某日收了江南李家三万两白银,替其子谋了个会元名次?还有那藏银的宅子,就在城南柳巷十七号,前年刚翻修过屋顶,瓦片用的是琉璃青。”
全场哗然。
王元化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啊,”赵承渊慢悠悠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国子监密档第七柜里的原始账册抄录,学生昨晚熬夜誊的。要不要现在对一对?比如中间人‘周文远’,就是上个月被我揭发的那个巡按大人?”
王元化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僵在那里。
柳明瑛轻声插了一句:“我家夫君记性一向好,连我什么时候换的绣鞋都记得。”
掌院咬牙切齿:“你……你敢威胁本官?”
“不敢。”赵承渊收起册子,“我只是提醒您,寒门子弟也能进玉堂,而且——还能记住您的老账。”
当天下午,赵承渊正式入职,领了官服、腰牌、书案。没人再敢把他当仆役使唤。
夜里,阿福通报:“掌院亲传弟子来访,说是送来文房四宝,赔罪的。”
冷霜月立刻警觉,绕着礼盒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内衬布料:“太厚,不对劲。”
赵承渊点头,借着烛光启动系统微扫,一层极细的阴刻纹路浮现出来——双狼衔月,王守仁家族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