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海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迹。
赵承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御史笏板,直接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木板砸出个红印。
“要赎罪?”赵承渊声音不高,“那就去查江南水患赈银的去向。十日内给我交报告。”
秦德海愣住,抬头看着他。
“你说你不配?”赵承渊往前一步,“那你现在就滚回北境继续啃沙子。要是敢接这块板,就得给我查出东西来。查不出来,别怪我亲手送你进牢里。”
全场安静。
秦德海颤抖着手,慢慢把笏板捡起来,抱在怀里,像是捧着救命稻草。
“我……我能查。”他声音沙哑,“我在江南还有几个旧账房认识……他们不敢说真话,但我能撬开他们的嘴。”
“行。”赵承渊点头,“给你五天时间。第五天早上,我要在案头看到第一份供词。”
秦德海重重磕了个头,抱着笏板踉跄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赵承渊看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身边差役说:“派人跟着他。别让他死在路上,也别让他被人收买。”
差役应声而去。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十几个身穿新袍的年轻人走进来,胸前绣着“新科进士”四字。
他们是今科榜上有名的寒门子弟,听说御史台招人,特地赶来听用。
“赵大人。”一人上前拱手,“我们愿入台效力,请问需经何考核?”
赵承渊没回答,转身走向庭院。
院子里挂着一只木鸢,翅膀崭新,像是刚修好不久。
他指着木鸢说:“明日随我巡边。”
众人面面相觑。
“巡边?”有人小声嘀咕,“御史不是管监察吗?怎么还要跑边境?”
“边境才有贪官。”赵承渊回头,“去年一批军粮被克扣三成,士兵饿得啃树皮。你们要是连这点路都不敢走,趁早回家种地。”
“可……这是不是太危险了?”另一人忍不住问,“路上万一遇到匪徒……”
“怕死?”赵承渊笑了,“那你就别来。御史台不要活不过明天的人。”